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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花镜的少女情怀  

2012-10-18 18:03:14|  分类: 黯然神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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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老花镜的少女情怀

 

几个朋友小聚,其间,比我年纪还大的某女士突然说,昨天晚上,她终于把《巴黎圣母院》读完了,看完后,一直做着那个吉普赛女郎的梦。

真是美!她感叹的说。

那个吉普赛女郎叫爱斯米拉尔达,这是我很早就知道的,大约30年前,我读过她。

可惜,席间没有多少人应和,毕竟,能读《巴黎圣母院》的人不多。

女士还沉浸在吉普赛女郎的纯美之中不能自拔,大家估计能从她的赞美和叹息中获得很重要的信息。有了信息,就有了谈资。

难得你还那么天真。一个说。

是清纯哈。另一个调侃道。

难得的少女情怀。我补充,大家的积极性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

我又开玩笑说,你莫非是戴着老花镜看完的?

她一直是戴着老花镜看文字的。

那当然了。她说。

那就叫戴老花镜的少女情怀。

这是个很让人费解的话题,毕竟,戴老花镜是上了年纪的人干的事,而谈论小说里的少女情怀,并由衷的升起羡慕之意,就不是大多数戴老花镜的人干的事。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察觉到,无论是多大岁数的女人,只要有所促动,都会有那么一点少女情怀的,只是,很多上了年纪的人不愿意说出口而已。

当她们站在镜子前面,拧开口红的盖子,小心翼翼的抹,我想,这种情怀就有了。

何止是女人。

我也经常偶然的怦然心动的。

当我戴着老花镜坐在室内温煦的太阳底下读一本诗时,常常被里面的情怀感染,而且,我特别喜欢年轻的女诗人的诗歌,她们的直觉与感伤显得那么率性,且表达起来毫不掩饰——如果你能进入诗歌的语境,就不会觉得有遮掩的障碍。

她们写美丽,写容颜,写青春,写爱情,写刚刚获得的婚姻,写摆脱了婚姻的自由……写嗔写怪,写哭写笑,都是那么的让人心醉,让我仿佛是在阅读许多年前我年轻的妻子的呢喃。

而现在,除了阅读和偶尔的写作,我们已经很难去表达年轻了,很难去表达情怀了。

仿佛什么时候,我们完全没有了情怀,如果在三五小聚中突然流露出哪怕是一点点信息,也是很可笑的,是不合时宜的。我们故去的年龄成了密封签。

看到周围的中年人仿佛活得非常累,我就想,其实,累,并非来自肉体,往往是来自灵魂;我们年轻时代所做的事,比现在艰难百倍,从没有感觉到累,也不仅仅是因为年轻有力气吧?大约,所谓累,常常是心态。当我们失去了情怀,没有了“戴老花镜的少女情怀”,老的,就不仅仅是渐起的白发。

我佩服戴老花镜的人暗藏的少女情怀。而所谓永葆青春,不是化妆品可以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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