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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请宽宥一枚苹果  

2013-01-08 15:42:42|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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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宽宥一枚苹果

 

一枚熬到了冬天的苹果

仍然保持色泽圆润

它的粉红,成熟而饱满

仿佛人到中年

仍然披挂着红颜知己的色彩

让人很快就回忆起

它独立枝头的青春季

这为它赢得了赞美与虚荣

也暗示着,那些生活的贡品

在成为圣物之前,都要

途径一枚腐烂的命运

放弃内心的祖国,和情欲

 

它包藏深重的内心

为蓄积美味,不惜付出营养

包括误解、调笑和剥开的羞愧

它承受了太多

霉变和暗斑已是必然

请允许它忍受最后的把玩

咀嚼,那么抓紧品尝吧

它已软弱,乏味

甚至彻底失去了向你

直截了当陈述腐烂的力气

打开往事的力气

争辩和躲闪的力气

钟摆停止摆动的力气

 

它是那么的绝望和忧伤

节奏紊乱,哮喘的症候明显

甚至没有力量

将自己重新扶起

靠着美味的杯沿斜依偎一会儿

它单等你给它一个痛快

好比一刀两断,把它的腐烂

心、肝、脾、胃,一一看透

这结局,多么像两瓣

凄苦的微笑,那是它打开了

最后的一层伪装,请不要

再对它抱有任何希望

 

 

雪,稍纵即逝

 

 

这是抵御寒冷的鬼把戏

因为深入骨头太久

一枚念想已满身锈蚀

这把透明的螺丝刀

正努力的把那面镜子

一下,一下拧紧,直达

墙体隐秘的痛处

 

我要达到的目的

是让这块平滑整洁的玻璃

砰然碎掉,白花花的

散落一地,正好

让我看清一个事实

我自己也正白花花地

一片,一片的散着

有几片还纠结在一起

它们多么像雪,薄薄的堆积

仿佛是,一个整体

 

 

          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楼下阳台上栽种的一盆花

藤蔓爬到了我的阳台

它的嫩绿瘦弱而性感

腼腆中带着疲惫

我的陌生,换成它的好奇

仿佛我们是

彼此很少来往

却又突然造访的故人

 

我衔着一枚酒芯糖

抽烟,这是多年前

养成的坏习惯,它不躲闪

也不开花,像个沉默的惊雷

在铁之外,瞅着我

像是面对一个

寡言少语的错误

 

直到看见我的年华

在它的期待里

散去,留下一朵孤独

在枯萎中悄悄盛开

向敏于言的鸽群

无所事事的贴着天空盘旋

而我内心的羽毛

绿绿的,早已疲惫

 

 

     我突然爱上

 

 

我突然爱上了

国贸大厦第三层

摩肩接踵的人流

他们不计后果

宁愿为一场骗局

在蛇的新年到来之前

掏空大把的银子

虚汗,和来年的悔恨

 

我甚至爱上了

拥挤的天津路上

浓烈的尾气,急刹

和在夜色中忽略红绿灯

横冲直闯的行人

以及他们扔下的烟头

和看不见的病菌

 

巨大的城市公交

在冰封的路面上阴暗地

嗫嚅,咒骂,挤兑

它毫不掩饰的

将夜色迷离的城市

一刀刀,割裂

为的是抓紧时间,穿越

那条黑暗的黄金隧道

将我,全部送走

 

 

         给  H

 

 

你们将在一本书里

读到他

 

放弃爱情,在一个

谁也不认识的边远村落

他住下来,结交一群

新朋友,去努力熟悉

他们的方言和符号

但不会再把他们当成

自己的牵挂。他会把时间

调到静止,日落而息

唱很老的情歌

不要咖啡和萨克斯的伴奏

也不是为了纪念和忘却

就像是很快乐了

随便找首歌哼哼,也无需

再爱上一个该不该爱的人

稼穑,仅取一盅粟

砍柴,够一顿饭即止

出门上山,迷途知返

 

但需要一杯烈酒

随性,到飞,飞累了

就想象一下凋零,像落叶

飘下。不求惦记

不求宽宥,也不求救赎

不贪生,也不厌世

不辩解,不还原真实

他只是一个故事里

可以被随意编造的人

甚至没有肉身和疼痛

如果有山洪暴发

他会平静地

铺好床铺,脱衣就寝

你们将在一本书里

读到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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