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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1-02 21:36:14|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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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       理

 

这是每年进入初冬之前

在深秋的最深处,你必须趁着

一把水果刀离开苹果的间隙,要做的

你停下手头的工作,挑选一个

阴翳的周末,最好是在下午

慵懒的午睡过后,你会趁着细雨绵绵

打开所有的衣橱,和收纳箱

点上房间里全部的灯盏,走在久违的格子呢

泡泡纱和重磅真丝构成的大街小巷

将办公室里精神抖擞的笔挺深蓝

一一回放。所谓的美与不美

时尚不时尚,都在这一堆镂空的火红

或平铺直叙的浅紫

或者在不合时宜的黑白颠倒之间,绽放

更多的裙摆上沾染了更多的

属于往昔的细枝末节的感伤和惊喜

你说这是你和我,在热月的草地上

坐过的一地碎花,你说,我那时

嘴巴甜蜜,口里衔着没完没了的月亮

 

你马不停蹄,执着的偏执狂

打开标签,进入宽阔无边的过去

而站在现在,谁的过去都是一样的

不合时宜。你说着时光的高矮胖瘦

那把在2008年就已经熄灭了的火炬

透过泛黄的象牙白,正好照亮了我现时的臃肿

那个位于衣柜顶层的天蓝色收纳箱

让记忆落下,从里到外,一件件打开

属于一个孩子的从稚嫩到茁壮

膝盖和肘关节的深度磨损

表明的他的顽劣,健硕与坚强……最后

你在自己多皱的雪纺纱里找到了

如今的厚重与平坦……沉默良久

直到打开了那张新婚的天蓝色蚊帐

 

压在最底层的才叫日子

埋藏得最深的才是生活

那些抖落和摊开的意蕴,无论丰满

轻盈,还是健康,洒脱,都已用樟脑密封

而更多的青春,因为远离

早已变得一无是处,无从查证

就算有曾经的大红大紫

如今也变成了空间的壅滞和多余

“若是扔掉这些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过去

那么明年、后年、来年

谁知道哪个是我哪个是你

我们都会变得老无所依”

它们从购买,到消费,到厌弃

这满满的岁月,在不厌其烦的换季里

会成为有条不紊的陈旧

就像一张划伤严重的盗版碟

再也读不出音像,但里面一定会有储存

时间的大师,最善于修复破损的豁口

 

日子不能送人,岁月不能丢弃

你在不能自拔里留恋、沉迷、喃喃自语

一颗临时调配而来的红纽扣

一处浅灰色的渍迹

一些漏洞百出的蛀点

亦或是一片丑陋无比的色差

都能引起你莫名的惊喜

仿佛陈年的快乐往事,触手可及

它们,就搁在我们的生活之上

浅显易懂,你爱抚那些卷曲和毛糙

它们纯粹而洁净,那些被翻检出来的

灵感,比如1990年的那条酱紫孕袍

那床早已变得蜡黄的拉舍尔毛毯

因为过度使用而面色全无

但这种旧,将成为你刻意的珍藏

它们被打散,重新包装,被移向另一处箱底

仿佛清理、存放,就是为了下一次的遗忘

你将往事提及,一声轻叹,乐而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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