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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最可怜的人  

2013-12-11 16:05:46|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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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最可怜的人

 

 

摸着楼梯粗糙的扶手

淌过一级级下沉的黎明的黢黑

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据说比鸡醒得早,冒着风寒的咳嗽

和无法遏制的职业病

冬天,夹着台风海燕的尾巴

飞奔而来,6:40的班车

在一座废园里披挂寒霜

在寂静中将谁的等待阴森森的搁置

路灯昏黄,城市

在楼下的拐角捞出了它的第一棵油条

早产的生活转眼间变得僵硬

让人无法咽下

这发泡而油腻的温饱与幸福

 

当我继续向前

穿过车辆全无的十字路口

便看见了前面的一阵火光

三五个橘红马甲的人

弯腰,驼背,窸窣有声,拉长

人到中年万事未休的艰难背影

把那团枯枝败叶铸造的火努力放大

一个靠墙坐着的人

在巨大的劳作过后

缩进脖颈,在火光里打盹

围脖裹着乱发,我看不清他困顿的表情

 

我从他们身边寂然走过

像一个完全漠视他们存在的路人

这并不稀奇,我的早班车

停在十分钟之内的腐败院落

那里的梧桐落叶已无人清扫

需要早起的脚步去印证

我们应该彼此心照不宣

只是他们的劳碌比我来得更早些

只是在我回头,急急扫视他们的那一瞬间

其实是留给了他们

比留给了我自己更多的同情与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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