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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每个人都有一个江湖  

2013-10-24 16:23:37|  分类: 笑里藏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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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个江湖

 

过惯了安逸平稳的生活,时间长了,人就涣散了,听人提到江湖什么的,只是浅浅的一笑,江湖?跟我有神马关系?你看看我的身边,爱人、孩子无忧无虑且按时按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无人加害;再看看身边的领导、同事,见面一脸温婉的笑,根本不藏刀,又与我毫无瓜葛,彼此无亲无故无冤无仇,这里哪有江湖?就算是放屁胡说,也还是太矫情了吧?

但有时候还是存有疑问。如果江湖喜欢尔虞我诈,存在利益纠葛,存在明争暗斗,存在抢名劫利,那江湖,就未必没有。

这是昨天晚上才悟出的道理。昨天晚上,无所事事突然逛到星空卫视去了,里面,黑社会的传统戏,正在上演。原本只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但看进去了,就觉得比较契合,虽然五分钟的剧情要搭上八分钟的广告,百来分钟的一部电影,硬是从九点搞到了十一点半还没有收工,但我仍然耐着性子熬着瞌睡嗑着瓜子焦急等待,根本不顾一家人全然睡熟了。

《龙在江湖》。我以前没有看过。

韦吉祥是生活在底层的人物,甚至根本就不是个人物,按照别人的说法,是狗,走狗的狗。因为突然的纷争,他砍伤了仇家,救了日后把自己当狗看的老大太子哥;在大律师的帮助下,韦吉祥罪名被开脱,仇家被判入狱五年。期间,韦吉祥经历了重大的家庭变故,妻子死了,留下个仿佛患有孤独症的儿子和自己摩摩擦擦的生活着,而自己仿佛永远都走不出妻子死亡的阴影和对自己的深深自责。

普通人,都有普通人的不幸,都有普通人的艰辛,韦吉祥卑贱,但他在对妻子和孩子的态度上,显示出的卑贱之人的责任心和爱,绝对能唤起共鸣,这也是我愿意忍受着广告的煎熬非得要一探究竟的缘由。

韦吉祥救下了太子哥,便能在太子哥的组织中混饭吃,太子哥是老大,却没有因为韦吉祥于己有恩而把他当人看。当韦吉祥的儿子和老大们的孩子打架时,太子毫不留情的扇了韦儿子的耳光,而且特别下力气。被打的儿子回到家中,满脸伤痕,这让这个笨头笨脑了一辈子都不如人意的父亲痛彻心扉。韦吉祥是底层人,也有他的底层自尊,当他的儿子亲口对他说,那些打他人当着他的面骂他的父亲是狗时,应该很能刺痛父亲的心,做父亲的尊严应该是在儿子面前最早最深切的体现出来的。我们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韦吉祥痛苦的表情,他用一句话做了自我解嘲式的回答:“爸爸不是狗,是猪。”还在孩子面前做着猪的动作、学着猪叫,表面看来,这是为了给年幼无知的儿子逗乐,帮自己在孩子面前解围,实质上,他是在用这种更自贱的方式与强势对抗,虽然可怜,但也说明他觉悟,如果仅是在孩子面前百般抵赖,信誓旦旦的说“不是”,或者立马拿起酒瓶子去找骂人者拼命,那才是混蛋。

但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狗,于是,他唯一的想法是,退出。

底层人,生存状态就是如此,不管你生活在哪个时代,哪个部门,也不分你身在黑社会还是白社会,只要是社会,就有颠倒黑白的常事发生,就有对底层人不利的事情发生,待到发现自己的确玩不过别人,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出,退出,也许能保全自己,即使做苦力;毕竟苦力能让人像人,能让人不像狗。

但是,一旦加入,退出就不大可能。一个人不能退出江湖的原因很多,比如无路可退,比如面子挂不住,比如身不由己,比如你有把柄被人死捏着,比如你还有贪念,等等。

韦吉祥无法退出。人一旦到了江湖上,就难免有纷争,就难免要和人有意无意的结下仇怨,这样,就很难退出了,就算你对人家一笑泯恩仇,但人家绝对记得你,何况你也未必真的忘得了别人,加害者给自己带来的苦痛是很难让自己退出的。何况,那些错,并不在你,你完全退出,人家对你的戏耍愚弄辱骂欺凌,岂不是要一笔勾销?那你的人生岂不是白赔了?男人估计大多不会就此罢休,让自己从此在屈辱和懊悔中闷闷的活着,那还有啥意思?恐怕连深爱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瞧不起你。韦吉祥便不再退出,至少他被逼得无法退出,人,不能生活在屈辱中,就算再卑贱。

被自己救了的太子哥只好回到主子身边,继续让人把自己当狗使唤,主人最邪恶的一面就算得寸进尺,即使面对弱小者,也绝不会放过在人前显示威风的一面,他当着韦吉祥的面羞辱了韦的红颜知己(大约会成为韦后来的爱人),在韦吉祥百般求饶不见效之后,男人可怜的哪一点自尊终于起了作用,韦吉祥给主子上了一堂关于狗的公开课,篇名就叫“狗急跳墙”——谁要你把狗逼急了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狗并不比兔子更温顺——韦吉祥便腾的站起,一边说“大哥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操起桌上的酒瓶砰的打碎用尖锐的豁口对准了太子哥的脖子,此时的太子哥仰着脖子的样子一点都不帅,甚至样子非常无助非常狼狈非常难看,那是陷入窘境的所有自以为是太子哥的人的共同写照……韦吉祥给了老大太子哥生死抉择权,终于救下了女友,但也把自己和领导的隔膜公开的摆在了桌面上。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上最大的规矩是,老大是得罪不得的,否则,就有苦果吃,危险的,甚至连做狗的机会都要被剥夺。和谁有仇隙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得罪老大,他不仅会变着法子羞辱你,侵害你,剥夺你,还会让你生活无着落,你想养家糊口,都做不到;何况,你总有事情要求他,这一点他拿捏得十分准。

韦吉祥只好忍着被群狗痛打被老大羞辱的苦痛,毫无廉耻的继续生活在老大的手下,但他是否知道,底层人的忍让才是痛苦最深的根源。估计他懂,后来是事实证明,正是因为他的忍让服输,才让老大觉得他的确是个毫无斗志的孱头废物,才让老大觉得他天生就是个做狗的贱命;才让老大觉得根本不必紧张的提防着他。

江湖上,老大也会有悲剧发生,原因至少有一个,就是以为自己做稳了老大,人家便奈何不得自己,能耐的人绝对相信自己能逢凶化吉,何况老大太子哥还有更硬的后台——他的父亲就是整个香港黑社会的总舵主!太子哥绝对是个黑二代。于是他便在傲慢中忘乎所以起来,不经意间给了别人翻盘的机会,给了蠢材逆转的机会,浑然不觉蠢材也会借力打力。

韦吉祥终于捡到了太子哥送来的机会。他去找太子哥借钱,借人,要复仇,要摆平过去的仇人——刑满释放的仇人伤害了他的家人。按理说,这个仇人也应该是太子哥的仇家,但太子哥根本就不会顾及狗的利益,心想虽然当初是为了就我,但祸是你惹下的,组织绝对不会管你。如果硬要我管,可以,先报答我再说,于是太子哥再次显示出了主子蛮横的流氓个性,向他再次提出了那个没有实现的无理要求:除非你把红颜知己白送给他玩耍。韦吉祥这次居然同意了,他心甘情愿的让红颜知己上了太子哥的车,于是,以为没有什么能难倒自己的太子哥驾车绝尘而去。

却不知道这是他灾难的开始。参与密谋的红颜知己找机会下了车,韦吉祥便把“自己”的下落告诉了四处找自己寻仇且早已准备停当了的仇人,仇人顺藤摸瓜,却抓到了孤身一人的太子哥。仇人以为,找到了韦吉祥的老大,就一定能找到韦吉祥,报那有一刀之仇,报那五年炼狱之仇,于是他对太子哥严加拷打,逼问韦吉祥的下落——太子哥也许是第一次承受着别人施予自己的酷刑,他没有想到的是,韦吉祥继续把套子勒紧,给太子哥打电话,报告了一个莫须有的地址,“在太子哥的窝里”,可是,太子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个窝。仇人以为太子哥太仗义,居然到死都在袒护自己的一条狗,不肯说出韦吉祥的下落,这让陷入疯狂的仇人怒火中烧,于是,加害倍增,直到在太子哥的嘴巴里插满了一大把筷子继而将其斩首,弃置于垃圾堆。

底层人复仇的妙处就在于借力打力,根本无需自己动手,他知道,如果自己动手,那是万难取胜的,因为对手不可能和自己一对一。流氓的行径里写着一条守则:多对一。换句话说,那些做稳了狗的人,会自觉自愿的为主人出头,甚至不惜去咬死曾同自己共过患难的其他狗。但是,底层人也善于利用机会,而这个机会,并非是自己苦苦设计的,往往是老大自己送来的,太子哥的自大果然能让底层人韦吉祥绝处逢生。无所不为且以为自己真的能无所不为的太子哥,终于在利令智昏中葬送了自己,成为了底层人的一道小菜。

但终于我没有看完它的结局,因为广告实在是太烦人,且夜已深沉,我明天还得早起赶车上班。

我就看到了这个细节:跟韦吉祥很要好的朋友在韦吉祥砍死了仇人之后,好友居然拿起枪对准了自己,并说:“大哥对不起,你是好人,但我是警察。”这个细节让剧情变得无比复杂,让江湖变得无比复杂,是不是江湖中卧底的人太多?这让人不禁冷汗涔涔。好在韦吉祥已经义无反顾,他趁着卧底警察——曾经的兄弟有过的一闪念的怜悯和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一拳砸倒在地,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扬长而去……

秋夜深了,平添了一层寒意,趁着广告的喜庆与热烈,我,退出了江湖,但一夜都是刘德华扬长而去的潇洒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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