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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零食强迫症  

2015-11-12 16:05:33|  分类: 悟人子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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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病,但据我的观察,似乎应该有。

今天开始,高三期中考试,监考时,就发现了一例。

立冬过去已经一周,天气按照节令的吩咐,把“冬”立起来。外面窸窣的小雨,裹着冷空气,穿透四面墙,进入考室。

她穿着厚厚的棉服,系着比棉服更厚的围脖,缩着身子,猫在冷冰冰的座位上,一只手藏在棉服里,另一只手答题。她的前胸顶着桌子并压着答题卡的一角,脚踏在桌子的横档上。每到冬天,一些书写习惯不好的孩子惯用这种姿势,之所以要用前胸顶着桌子顺便压着答题卡的一角,其实就是运用了几何学中三角形的原理:前胸、左右脚,只需要这三“点”,就牢牢的固定了桌子顺便压住了答题卡,免得一只手写字时,纸张和桌子到处跑。

其实,一个考场35个考生,我不一定要仔细的观察她。

只是因为她弄出的响声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她在吮吸时发出了“嗤——呼——”的声音。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杯香飘飘,粗大的吸管发出了响声,这种声音,是到了吸出杯子里最后一些面糊状的疙瘩时,才会有的。

我站起来,用眼神示意她。

她很听话的放下了杯子,拿起了笔,继续写字。

当我偶然绕场一周巡视时,发现她的桌面显得非常拥堵:除了那个奶茶杯子,还有一些小食品包装。为了不打扰她答题,我仅是瞟了一眼,上面的空包装,仿佛有盼盼小面包、甘源青豆、英文名的巧克力……

因为她坐在最后一排,且位于我座位的垂直方向,前面又有一个高个子男生挡着,她偷吃零食并没有被我发现。也可能因为她吃零食时基本没有声音,也未见周围人有不适感。

吃豆子不发出声音,是需要经过长时间训练才能做到的。

她的左手老是揣在胸前的厚棉服里,里面鼓鼓囊囊,我怀疑里面是一本书,只有一本高三复习资料,才会显得那么鼓囊。

吃零食未必违背考场规则,记得考场规则里面仿佛没有规定这么一条;但是,如果衣服里面藏着书本,那是要极力禁止的。

我和她只能是一个180度的视角,我不能转到她的身后去,因为她坐在最后排。我也不能站在她跟前,转身盯着她,更不会直接让她把东西拿出来,监考老师的判断未必总是正确,万一不是一本书,后果就会很严重:因为你的怀疑,影响了她的考试。

我只好返身回来,挪动了座位,让她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她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小包零食,从栗色的小包装看,应该是一包甘源瓜子仁什么的,这个东西,我也爱。

她一边咀嚼,一边答题,左手不再放进衣服里,而是握着这个小袋子。

她的头发也是栗色的,肯定是烫染过了的。我猜测,她估计来自一个比较自由且有一些闲钱的家庭,大多数爱吃零食且烫头染发的孩子,家境不错,而且家庭氛围非常轻松,家庭氛围比较严谨的,大多不让高中生染发。

根据我的经验,她可能有一点小个性,这么一猜测,我就更不会去无端的猜忌她衣服里藏着的东西了。

她很若无其事,也不在乎偶尔和我的视线相碰。

手机里显示的天气即时信息是13℃,没有她夸张的那么冷。考场是根据成绩排的,从这个考场的编号看,她的成绩在年级里不算太坏,算是个中等偏上的成绩。

过了很久,我也把她忘记了,因为监考老师的职责,不是紧盯着某个人,而放弃其他的34个。

在不经意中,我终于看到她从衣服里掏出的东西了,那是一个水瓶,淡蓝色的水瓶,其高度绝对能赶超一份答题卡的宽度。

好大的水瓶。我想,一般情况下,女生喜欢使用小巧些的东西,这么蛮的水瓶,并不多见。

原来她衣服里藏着个大水瓶,左手伸进去,仅仅是为了取暖。

有一两个小包装袋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我宣布,一些孩子开始紧张,填涂答题卡。

她是最紧张的,因为她把左手用上了。我看见她在飞速的写字。从露出的空格看,估计她的作文只有400字不到。她在迅疾的朝着800字里赶。

这孩子,慢慢悠悠的,又喝奶茶又吃零食又喝水,耽误了很多时间。

她终于停止了答题,放开了左右手。

时间正在往11:30里赶。离考试结束只有两三分钟了。

她掏出了最后一包零食,拆开,大大方方的吃起来。

现在已靠近午饭时间,饥饿是正常的,只是,那些真正饥饿的孩子,到没有吃东西。

等大家全部散去,我收齐了试卷,走到空空荡荡的教室后排,关灯,我下意识的看了她的桌子。

除了一个香飘飘的杯子,她的桌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所有的小袋子,都被她“扫”到了地上,里面还有揉成团的纸巾。

她很爱甘源,也非常喜欢辣条。

我翻看了她的试卷,条形码倒是贴了,但姓名和考号都没有填。对照门上张贴着的考场单,我帮她补充完了这些必备的资料。

我不知道,现在,她是否需要吃中餐。

我们常常苦恼于孩子的坏习惯,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坏习惯是如何养成的,吃零食未必违反了考场纪律,所以老师不能随便制止,即使违反了考场纪律,也只能善意的提醒,未必能将她身上藏着的食物全部没收,毕竟,她花钱买的零食,是私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

她的父母,知道她是如此的痴迷零食吗?连紧张的期中考试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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