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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买鱼记  

2017-06-06 11:19:35|  分类: 笑里藏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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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石很多菜场,只要是卖鱼的,都缺斤少两,可惜长久以来,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也没有谁去监管。“混秤”宰客是路人皆知的秘密。
    比如永安里菜场,如果买鱼不杀,是不会卖给你的。无论寒冬还是酷暑,他们干嘛非得要“替顾客着想”,为我们拾掇干净?难道是出于职业道德或服务意识的双重高尚?错!“道理”很简单,他们怕你复称,回头找他扯皮,这样不仅让他蒙受“不必要”的损失,还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生意不好做。
    这个秘密,他们是轻易不会让你拆穿的,所以,在称完了鱼后,第二个动作就是立即把鱼“处死”,迅速宰杀,最后一道工序才是收钱——就算你提前把钱给他,他也没有工夫收,或者换个人收钱。两个人的鱼摊,就是一个“局”。
    再比如熙来攘往的武汉路帝豪菜场,买鱼如果不杀,价钱就得涨一两元。
    就算是买小龙虾,他们也不必征求顾客的意见,宁愿耗费大量时间,主动帮你清理虾头虾线,态度之谦和,业务之熟稔,让人钦佩。只是这样一来,你购买的一大盆小龙虾就只剩下一小袋虾球了……量你有天大的本事,再也无法知道这袋虾球到底值多少钱!
    更多的顾客,因为怕麻烦,会主动要求老板把购买的东西清理干净,他们不知道,这正是老板们求之不得的。懂得“感恩”的顾客被老板的竭诚服务打动,下次会专程赶去,成为他们的铁杆回头客。
    昨天,去黄石大道上的知本大厦楼下小菜场买鱼。老板正在为顾客鱼。
    “老板,来一条鲫鱼。”
    她放下刀,头也不抬,血糊糊的手伸进水盆,摸出一条鱼。
    “这条可以吗?”
    一看鱼的大小和新鲜程度,正是我要的。
    “行。”
    中年妇女非常熟练:过秤,0.76公斤,11元一斤,“16元5毛。”
    她很慷慨。我看见秤盘上显示的数据是16.72元,她主动为我让了0.22元。
    她从秤盘上拿起鱼,就准备往地上摔——这招很厉害。她知道九成的顾客是现买现杀的;就算你不准备杀,要拿回去养,这一摔,估计也养不成了,不如杀了算了。
   “哎!等一下!”我赶紧制止,在她扬起手的一刹那。
   “我晚上吃的,要拿回去养。”
    这是事实,我的确是晚上用;但更大的困惑不在此。这条鱼的斤两明显有问题!我是在湖边长大的,掌勺长达三十年,肉眼一看,就知道鱼的斤两,不会出入太大。这条鱼,绝对没有一斤半。
    她把高高举起的鱼放起来,习惯性的把秤盘拿起来甩一甩,但上面并没有能称得出的水分。我看到她把秤盘重新放上电子秤,摁了个什么键,再把鱼放进去——
    “11元。”她说。
    我看见显示屏上的阿拉伯数字是:0.51kg。
    从0.76秒变0.51,真是太神奇了! 一条鱼的“屠宰费”居然要付费5.5元!
    我和她心照不宣,她的丈夫发了一小会儿呆,我们都没有争论,甚至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交流。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给钱,拿鱼,走人。
    各人自扫门前雪,我没有理由提醒什么人。前面买鱼的顾客穿戴整齐,挽着精致的坤包,红色高跟鞋,是个很时尚的中年女人,她站在离鱼摊较远的地方玩手机。她掉进朋友圈不能自拔,哪有工夫管这些细节。她那两条跟我的鱼一般大小的鲫鱼,一条宰杀完毕,一条已刮去鱼鳞。为这两条鱼,看上去比较有钱的精致女人估计要多付11元。
    经过门口的复称台,我把鱼放上去。老板的秤真准:蹦蹦跳跳的鱼静止的瞬间,显示的读数是0.51kg。
    虽然这条一斤重的鱼,称出了一斤半,论价钱,也就多出了个并妨碍生活的5.5元,但是,每天都需要去购买生活的人们,这不是一件小事,比如买三四斤小龙虾,买二十多元一斤的鳝鱼、黄鱼,买三十多元一斤的鳜鱼……
    大约我是穷人的缘故,所以每次买鱼总是小心翼翼,无论什么鱼,绝对不劳店家动手。“不杀就不卖”的鱼,也懒得跟他费口舌,实在不行,就去超市,虽然贵点,但对比小商小贩们的“屠宰费”,还是划算得不止一点点。
    突然想到,就算不卖鱼,单是宰杀,一条鱼也能赚个五元十元的“加工费”,也很来菜不是?世上哪有这么轻松的赚钱途径?要不暑假打工杀鱼去?可惜没人要!哈哈!
    当顾客拧着“打理干净”的鱼离去,那对卖鱼的夫妻,会不会在背后相视一笑呢……
    当我拿着绝不短斤少两的鱼离去,那对卖鱼的夫妻,是不是有苦说不出,异常恼火……
    大方的人,请原谅一个小市民“半斤计较”的日常生活;善良的人,请原谅他的小肚鸡肠,不能体会你们说的“做点小生意其实也不容易”。
    商贩的感受已经跟我没有关系,我惦记的只是晚上的美食和二两小酒……
买鱼记 - 黄石老鼠 - 黄石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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