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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你们的绝望,我感同身受  

2012-11-23 12:26:16|  分类: 黯然神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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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绝望,我感同身受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

今天是周末,本来想请几个朋友聚一下,说说话,但没想到酒店大多没有包间了,一问,才知道是十月初十,结婚的酒席把全城的酒店塞得严严实实。

想找人说说话,居然没有机会。但我到底要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昨天,是感恩节。清晨,大雾,仿佛还在下着前天的雨。

撕心裂肺的送别仪式很快就完成了,马鞍山,笼罩在深秋沉重的迷雾中,让痛苦无法自拔。返程的车,在墨黑的沥青路上发出撕裂的声响,一路向东而去。

今年的感恩节,他们注定是没有办法接到感恩的短信了,感恩的人,已远走高飞,贸然间,去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所在。

我无法描述这几天来的心情,11月20日下午七点左右,突然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所说的事的,待到反复确认,通知大家赶过去,才知道,绝望就摆在眼前。

天下着大雨,十点多钟,我们绝望的离开,身后留下比大雨更大的哭喊声。我没有回家,虽然家里电视机开着,电脑开着,灯开着。我不想一个人独自面对,我喜欢胡思乱想。

冒着大雨,回到隐没在乡间的学校,这里也许有人,可以说说话。

但我又不想说话了,也不想找人。

宿舍,除了白花花的灯光,单人床,几乎没有剩下什么。

估计我没有睡着,凌晨四点不到,就彻底醒了,靠在床头,就觉得单人床的铁架子顶着后颈窝冰凉得瘆人。

我没有想说的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悲伤和绝望堵在心头。天气还是非常沉闷,整个校园都显得非常沉闷,大家都没有太多话可说。

我们,也为人父母,家有独子一枚,谁不是悉心呵护生怕陡然间有了闪失?面对他们的绝望,我们感同身受。

昨夜,值班,查寝到十一点半,回宿舍,还是睡不着。今天早晨,还是早早的醒了,靠在床头,头脑仿佛十分清醒,真实的幻影一幕幕重现,而四天前……温顺乖巧,1.88米,让人羡慕的个头,疯狂英语在办公室的隔壁高调展开……一切都是多么美好,一切,都满怀希望……

我仿佛有很多想说的话,但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虽说我们不是很熟,但是,我和他的父母熟。他的父亲是我的同事,而他的妈妈,我喜欢喊她“兄弟”。一见到她,我就说:“兄弟,又来送饭啦?”“兄弟,你成了我们学校的荣誉员工了——”而她总是像兄弟一样豪迈的应答,那么开朗,自信。我觉得,她的骨子里有某种男人气质,甚至和我大方的个性有很多的类似,我向人介绍他的父亲时,喜欢开玩笑的说:“这是我兄弟的爱人……”很多人听不懂,以为我搞错了。其实我没有错。她的确是个豪爽的人,一个好人。

可是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四五点钟的清晨,最难熬。透过门的玻璃,能看到阳台外的矮山头依然隐没在迷雾里,甚至连它们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巨大豁口都看不见,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山脚下村子里,传来鞭炮声,辽远而沉闷,接着又是几声,接着又是几声。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一小段一小段的放着鞭炮,应该也是送行——有人要远行。

靠在床头,突然想起昨夜读过的诗句里,有一个蚌壳的幻影,它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也许每一个家庭,都是一枚蚌壳,夫妻二人像两页扇面,用血肉,把一颗叫做孩子的珍珠紧紧的捂在怀里,不肯放弃……我拿起笔,写下了下面的话。

 

 蚌        壳

 

十一月的风雨

带着苦寒,掳虐郊野

吹灭了人间最后的灯盏

万事沉寂。才忆起

你们也曾埋没于众生的池塘

像一枚蚌壳的两个扇面

紧紧咬合,用血肉

捂紧一世的珍珠

营造一座隐逸的皇宫

密不透风地呵护

一个慢慢长大的小梦想

你们,绝不松口,亦如

掌心相对,小心翼翼的护住

那唯一的火焰。光芒里

脆弱的薄冰铺满湖面

你们行走,幽幽的笑靥

多么神秘

 

而命运的陨石袭来,亮出

无形的刀尖,用柔术

撬开契合的扇面

剜去心头肉,取走了

那枚心痛的珍珠

一根稻草只剩下灰烬

夜的黑斗篷披挂下来

墓碑挨着墓碑

青钢石旋转的迷阵,让

初来乍到的孩子

迷失了回家的路,在旷野

他找爸爸,找妈妈

哀嚎穿透夜空,直达八楼

你们,一枚蚌壳豁开的扇面

如柴扉虚掩,在寒风里

向隅,他要你们相扶

慢慢的,共度绝望的余生

 

写完上面的文字,心里仿佛好受些。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给远在广州上海杭州的侄儿侄女外甥们打个电话,我要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多保重。过完这个月,差不多就该放假了,放假了,我就能都见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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