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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之霾  

2013-12-23 11:11:32|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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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  末  之  霾

 


它盘踞在祖国最高处的前额

让灰白的头发变得凌乱、迷蒙

高架桥上摄录的图景变得更加虚无

我们不再勇于相信广场的狭隘

和它四处漂浮的大红条幅

以及年度经济人物华丽的授奖词

我们默念着世界的物质构成

将彻底的唯物主义观念化为碳粉

从肌肤灌入,直达骨髓的墨盒

是谁说出了世界的真相——

天空是物质的,对面高楼隐匿的

纸醉金迷和单薄的姑娘是物质的

 

而我们,正在祖国最低处的夹缝里奔突

像一个寻医问药的父亲,穷途末路

扎紧围脖,戴着三层隔离防护口罩

抱着体弱多病的孩子慌不择路

车站、码头、航空港、便利店消失于

触手可及。跨过电线杆脚下的玻璃碎片

期待着会有一块专治顽疾的牛皮癣

虚夸的言辞里有我们如获至宝的秘方

被吹散又沉降的骨灰……也是物质的

 

十二月的风雨以最小的排量抵达

城市的外沿,它们用一种灰暗

替代另一种灰暗,光线被山河遮断

它只能通过播音员温婉的嗓音表达

一只鸽子停留在城市广场的内部

像一个可以省略的斑点,那么的不合时宜

成了借轻轨出逃的远离者巨大的心理障碍

我们瑟缩着,相互诉说隐瞒的真相

 

天空,永远是那副擦不干净的脸孔

就像是一锅饱受煎熬的中药,气味氤氲

我们是其中的哪一味,却治不好

年度报表固执的偏头痛

一群人捶胸顿足,用浅显易懂的矽肺

去渲染。圆球状的脸色变得酱紫

谁和盘托出了一通撕心裂肺的干咳

飞沫一如谆谆教诲里黑色的数据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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