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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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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石板街  

2014-04-22 11:08:55|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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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乡下石青色的长岭街,远望去

像是从明国初年走来的长衫遗老

或者更久远

木墙、木门、木窗棂

被陈年的炊烟熏得黝黑

深浅不一的红灯笼

挂着许多年前的旧幸福

蛛网在低矮的屋檐下

编织着一条街的前世今生

爱上了云朵的老人,带着

比燕子还小的心灵,搬一张柳条椅

在四角的天空里随意飞舞

黄沙石条的井床柔润光滑

低头的一汪清洌里

能看见民国的绣花女子

和她鬓角的一朵鸢尾花

 

糖果店的老东家

在玻璃罐里填满红的黄的

棒棒糖,镶金边的老花眼镜

垮塌在鼻梁上

一张旧报纸承接着

玻璃镜片滤下的旧时光

石板路上,一阵高跟鞋的脆响

穿透了小街寂寞的午后

噔噔瞪,让这条不足二百米的

百年老街道变得迟钝、悠长

墙缝里开出的一两多野葵花

胆小的记得谁三十年前青涩的

学生模样。只是她依然年轻貌美

斑驳的雕梁画栋,破损的门牌

有一种被岁月偷窥的忐忑与伤感

拐角处,老银匠的铁锤声

不紧不慢,日子们

在他黧黑的手上叮叮当当

白花花的银子,折腾得累了

就回到幽蓝的火里歇息一会儿

 

失聪的孩子

在铁青的石板缝里

抠出玻璃球样浑圆的孤独

让倚墙而坐的老人咿咿呀呀的指点

变得有气无力。只是这条石板路

早已人去街空

比时间更漫长的长岭街

再也没有了拨浪鼓幽深的叫唤

“洋铁皮塑料盆子换糖咯——”

也没有成群的孩子拧着破胶鞋

从虚掩的门扉里一哄而出

徒留下一溜青石板

和比青石板更深的屋檐地漏

坑坑洼洼里,沾染了人间的

钢筋水泥痕迹,那是一个新时代

刚刚从青石板路上昂首走过

而路面上一个世纪都干不透的濡湿

还铺在长岭的老街面,连同一个

熟悉的陌生人关于初恋的记忆

需要在不温不火中晾晒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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