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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时光,退回到从前(3首)  

2015-05-07 16:43:13|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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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退回到从前

 

经历了一冬一春的草垛

褪去金黄,它需要牛,需要火焰

才能回到一览无余的深处

我想象着火红的灶膛

老牛黝黑、粗糙的胃壁

像祖母黄昏后一盏油灯的厨房

 

母亲在场院外

毫无遮拦的放声呼唤

一大群鄂州乡下的孩子

衣衫单薄,吐出嘴里叼着的青草

群起应答,他们呼啸着

披挂衣衫褴褛的彩旗

赤脚奔下山坡

 

那是多么跌撞、柔软的颠簸啊

他们追逐、呐喊,把书包

扔向天空,莫名惊诧的老黄狗

狂奔到远处的山头

才敢惊魂未定的回头张望

他们用红领巾擦去口水和臭汗

放声歌唱祖国

全然没有一点点忧伤

 

 

 

   两个人的空巢

 

那个叫我爸爸的孩子

去了南方,他正沉迷于

金钱的诱惑,呆在库房

清点他的LED灯管

他要把全部的冷光源

卖给炎热的以色列和伊朗

然后驱车,带着他的发财梦

回到他孤寂的出租房

 

我们在日落前

回到他曾经住了24年的家

开门,换鞋,宴请土豆和白菜

完成简单的一粥一饭

他的妈妈突然忧伤

我就把窗外的红杜鹃

掐下一朵,让它认真的

开放在那个朴素的餐盘

 

孩子,是半生的相伴

和半生的遥望

祖国和节日在门外

我们要努力奔跑,或者去逛逛

要为他,保养好身体

绝对不能让他突然看到

他的爸妈已步履蹒跚

 



  放生池里的青蛙

 

大雄宝殿外的放生池

蓄满了五月的疏朗和佛的光晕

一朵睡莲上打坐着

一只绿色的青蛙,它涉世未深

背部闪闪发亮,像一片

新装饰上去的琉璃

初出茅庐的叫声里传出木鱼的气息

让庄肃的大雄宝殿退缩到

幽深的远处

香客和游人都安静的庇佑在

厚重的阴翳里,兀自潜行

 

一个孩童扬起小石子

被他衣衫单薄的母亲制止

孩子垂下无知的右手,谨慎的呼吸

甚至是蛙鸣的模仿者

也紧紧压制住自己的舌头

小心翼翼里藏起凡间的不尽兴

我还看见了小小的乌龟在浅池里

游弋,他们在池边攀爬

全然没有户外那种沉重的忧伤

它们的年幼无知伸手可及

放生池里漂浮的宽大落叶

在佛光里很像普度众生的船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

菜市场门口一小堆,和另一小堆

青蛙们被撕碎的绿衣裳

以及玻璃瓶里安静的小龟

和金鱼,它们是死亡的后续和替补

大雄宝殿前的放生池

却是开放的,无人持棍棒守护

更没有突然的网罗和潜伏的钓钩

看来,人世间那些最孱弱的生命

都应该来这里,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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