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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三十年  

2016-04-21 11:11:03|  分类: 我诗我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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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镜像

 

一条狭窄的黄土路

朝家乡飞奔

在合作社门口停一小会儿

在大队部操场停一会儿

在大桥小学停一会儿

在母亲的泥巴脚下停一小会儿

便直接冲上了山顶

像一条精力充沛的皮筋

孩子和狗在上面腾挪跳跃

抖落语文、算术、卷笔刀

和满身的黄土灰

 

野栀子花漫山遍野

鹅黄的映山红漫山遍野

穿过蜜蜂出没的油菜林

衣衫褴褛的野孩子,赤脚

拧着妹妹的湿布鞋

嚼着甜蜜的茅草根

爬上高高的桑葚树

把桑叶揣进破旧的军绿书包

冲着蓝天,放声歌唱祖国

 

三十年后,飞奔的黄土路

如弹落的皮筋,戛然停息

雨落黄昏,灯火闪烁、迷幻

站在新建小区的阳台

柏油路上的繁华都市

树影摇曳,落叶飘零,人影晃动

嗷嗷的汽笛声里

我只能置身事外,隔岸观火

 

 

 

   二、小酌

 

鄂州东沟乡下

也是在春天里,但是

没有吉他、忧愁和寂寞

油菜和灌木伸展的枝条

都有了向上的力量

小小的篱笆院落,枣花新开

闲散的三五只小黄鸭

偏偏为一片菜叶争持不下

盆里游着误入网中的泥鳅鲫鱼

铺满阳光的墙角一隅

堆着香椿、蕨菜、莴苣

和沟渠边的野葱、水芹

黄狗绕脚,挥之不去

 

母亲的饭局

摆在月季和蒿草开放的小院

头顶瓦蓝的天空

雀鸟在槐花开放的枝头观望

隔壁的无知少年

正在播放谁沙哑的春天里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我定然会回到鄂州乡下

陪伴我九十高龄的母亲

系着围裙,扫地、养鸡、种菜

谁能听见一个人内心的独白

我也倦了,三杯两盏淡酒

化开了陶渊明的质地和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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