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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知足

我的教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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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叶  

2018-07-03 16:46:49|  分类: 情爱专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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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你笑话,结婚之前,我从来没有吃过玉米,老家不产这种稀罕物。结婚后,它却是岳母家里的平常物,一到夏天,满眼都是,乍一看,很像高粱。我的老家是种过高粱的,不为吃,只为做扫帚。
    二十多年前,我们带着儿子回他外婆家,当时坐车是奢侈的事,下了车,得走一个多小时的泥巴路,如遇下雨,他就骑到我的肩膀上,这样,他就有玉米杆一样高了,我最担心的是脚底一滑,弄得个人仰马翻。如果是晴天,他还能下来走走,为了引诱他多走几步,我们便到路边谁家的地里,掰下一个玉米棒子给他玩儿,说等到了外婆家,就煮给他吃,他便兴奋的往前冲,我的肩膀因此而舒服了很多。
    秋冬季节,并未完全收走的玉米杆稀稀拉拉的扔在田间地头,混在干枯的杂草丛中,为了让他多走几步路,节约一下我的肩膀,我们便走几步,放一把火,干透的玉米杆便哔哔啵啵的烧起来,看着身后的青烟,他兴奋的往前跑,看到玉米杆和杂草,就说:“爸爸,点火!”
    现在,玉米成了随处可见的东西,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卖玉米的商贩,每次看到玉米,我总能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几年前,我还为岳母写过一组诗,发表在一本叫做《青年文学》的杂志上,其中一首就叫《玉米》。

     玉   米

自民国二十五年丙子开始

匆忙的童年过去

你就被捐弃在旷野

孤独的童养媳

幽暗岁月的母亲,患上

冰雹的肩周炎

暴风雨的腰腿痛

鬓发凌乱、枯黄

独立难支,只能把黄土抓紧


扼不住周身的虫蛀

拔不出命运的钉头

干瘪的几颗种子

是你怀抱里不弃的孩子

你无能,说出愧疚

虽然一生歉收

一群雀鸟却藉此活命

能高飞,能远走


有一天,开启呼号的盛典

种你于山脚

玉米持白节,跌跌撞撞

迎路幡经过处,是你一生

铺天盖地的好收成

只是你,一路泥水颤颤巍巍

不再看见


    这是我的想象,其实,我的岳母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只是,再也没有能力种太多的东西,包括玉米。今年开春,因为身体的原因,错过了播种的季节,她只好扔几粒种子在房子旁边的菜地里。上次回去,几株玉米杆稀稀拉拉的不成样子。我知道她为什么要种这些东西,因为有人喜欢吃。在她的记忆里,只要是有人喜欢吃的东西,她是拼了老命也要种上一点的,花生、红薯、玉米……

    我们早上都非常忙,有时候只能在家里做点早点,锅里蒸着煮着点东西,等刷牙洗脸弄完,就可以打包带走了。蒸东西是件非常麻烦的事,包子馒头饺子之类的东西,喜欢粘在蒸格或纱布上,一个饺子往往会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蒸锅很难清洗。

    那天,突然发现了玉米叶。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多么漂亮的尾巴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掰下来,洗干净,剪去两端,晾晒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若是遇上大风天,最好把它盖上。我有过一次惨痛的经历,一次空空如也的经历,趁我不在,它们乘着罡风,竟扬长而去……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等到干透,就可以收纳了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将它们放在一个干净的袋子里,不必密封,要用时,取几片。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泡在水里,几分钟就舒展开来……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把它们平整的摊在蒸格里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放上饺子、包子、馒头……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十分钟过去,冰封的饺子就熟啦……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饺子轻轻松松的拿出来了,玉米叶还舒舒服服的躺在蒸格里。若是用纱布,准会一塌糊涂。
玉米叶 - 黄石老许 - 然后知足
 带着玉米叶清香味儿的饺子来啦,开吃!
    为家人做一顿美味的早餐,是一天之中来得最早的一场享受。    
    玉米上市的季节,每一个卖玉米的商家,都会清理出一大堆的玉米叶,你只需要给他一个袋子,立马就会满载而归。只是他们不明白,我干嘛要“回收”这个破东西……
    上次我把我的“发明”透露给了岳母,她惊讶的说:“真的?那我给你留着。”我赶忙说不用,菜场多的是。我就怕她给我“留着”,她若是发现我喜欢什么,那留给我的东西,保证几年都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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